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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席慕蓉的一篇文章: 做过一个梦。 在梦里,我一个人站在街角公共汽车的站牌下等车。 好象已经过了很多班车了,可是,我都没能上去,夜很深了,我心里越来越着急。 但是,每次有车子开过来的时候,我却又总是犹豫不决,不知道该不该上去。在那些急驰而过的车厢里,不是有着太亮的灯,就是有着太多的人,在深沉的夜色里、显得怪异而又喧哗,总是不象我盼望中的那一辆。 其实,我好象也并不很清楚自己盼望着的到底是一些什么?只是隐隐地感觉到,应该有一个比较好的选择,应该有一条比较好的路,应该有一种比较好的气氛,在下一辆车里,应该有我愿意与他相遇的人。 车子一班一班地过去,我一直站在街角,午夜时,挂着红灯的最后班车来了,终于跳上去,却发现车厢里空无一人。 只好孤单地坐到终点,沿路,一盏一盏的路灯依序而灭,回头看过去,只见来路上竟是一片漆黑。 来时的路上一片漆黑。 我在暗夜里醒来,梦中那种孤单的感觉依然紧紧地攫住了我,整个人好像沉没在一个冰冷而透明的世界里。那是怎样萧条的世界啊!在千般迟疑之后,却发现自己已一无所有。 ……
象不象我现在的境况呢? 令人心惊的梦,来时路上一片漆黑,前面途径一团孤寂,一团迷雾,好茫然、凄凉、无助、无奈!很象我现在的状况,是吗?我一直寻寻觅觅,蹉跎了岁月一无所获,回首来时路漆黑一片,前途却又一片茫茫然。 怎样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呢?回头无路,前行又茫然,该继续吗? 其实,一直渴望有一个爱我的人,一个温馨的家的。可是寻觅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终究没有走上结婚之路?身边朋友一个个成双成对,越发衬得自己落寞与不合群。 并非是抱独身主义,曾经也见了不少,如何用一个具体的原因来解释如何与婚姻的绝缘。说是归罪于开头的不顺利,对最初那人的印象太坏,伤得太重,因此灭了对爱情的憧憬,对婚姻有了恶感?说是自己的理想太高,可心中却始终拼不出一个理想丈夫的标准。也许是自己太寡情了,缺乏青春的热情?或者是事业心重于家庭吗?哈!才怪!再混迹多少年,无非也还是一个孩子王,从事职业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生活,从来没有过伟大事业的心胸。工作不过是一个逃避的沙堆罢了。好象都不是绝对的理由足以使人拒绝婚姻。 而今,半强迫地对世事持一种难以理解的淡然的态度,日子便在淡淡中打发过去。可是眼看自己的年龄已经给世人带来某种观点时,不免让人怀疑,自己的生存是否毫无意义?是年龄使然吗?对于过去所厌恶的事事物物,竟也有了温情的回味,过去样样情形似乎都比现在好。有些人曾经被拒绝得那么坚决,现在想起来未免傻气了一点。应该是充满了火般热情的青春,在我却是又冷又傲,对于他们没有一点施与和怜悯。如今,这些可能有婚姻关系的人都到哪儿去了?像银幕上的人,在黑暗中神灵活现,可是灯亮了,他们却无影无踪!也许也都双双对对,早已不曾记得那一段了。 对婚姻,原先是充满憧憬的,怎么如今对它本身竟起了怀疑,甚至厌恶?是因为看别人的婚姻看得太多了吧,同学、朋友一个个走进围城,可是蜜月时冷战、家庭暴力、婆媳不和、夫妻大打出手……怎么都是不愉快?除了孩子,就是日子,生活重心只有这些了,曾经的种种不再提,不再想了。不知是玩笑还是真正实话,总有人说:“多玩几年再结婚,可别受这罪!”看看她们,简直不敢再想结婚,如果每个结婚的女人都不外如此的话。我自认无法兼顾工作和家庭,单是工作已觉压力颇大,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承受婚姻? 大概就是这样吧,选择的道路竟一步步与婚姻的路背道而驰,渐行渐远。而今要回头,竟不知不觉所走过的,竟是那么长远的一段了,回头路遥遥,如何走下去?现在该如何抉择?是对还是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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