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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未想过会变成这样,何曾想过? 仁慈的你啊,请不要对我谈什么现在、未来。未来啊,太遥远;而现在又太迷茫,我只有活在回忆里,每日靠着回忆打发时间,然而每一次的回忆却让我更悲伤。谁说回忆往事是快乐的,世间最惨痛的事情莫过于在苦闷、寥落时回忆往昔的快乐时光,昔日的快乐更衬着现在的寥落、孤寂。失去了朋友关怀、呵护的我总觉得寒冷孤单,只有把双手插进回忆里取暖,而这一冷一热交替的瞬间却让我的伤冻愈烈。 镜内容颜未老,可叹心已先秋,也许说心已冬更贴切些。我的心啊,活在凛冽的冬风中。厚厚的冰冻隔绝了外界,我渴求着温暖却又抗拒着它,覆盖我心的坚冰太厚太厚,我只怕那温暖暖不热冰浸的心,反使坚冰融化,使那刺骨冷水再伤我本已伤痕累累的心,那将是多么痛楚而无奈啊。 不要说,请不要说什么户外阳光灿烂而温暖,对我来自外界的只有风雪,我只渴望有一间小屋能让我躲避风欺雪压;不要说,请不要说什么窗外空气清新而怡人,对我窗外更多的是尘埃、噪音,我只渴望有一副帘幕能为我隔绝音尘侵袭。而今我已为我的心织就阻挡风沙的厚茧,铁栅的声音业已落下,今生今世也许就这样了。不要再想着拉我出心狱,不要再劝我一切重新再来。心窗已锁,而那把钥匙也不知被我遗落在何方,我甘愿自封,当铁栅的声音落下,我已知道我再也出不去了。 曾几何时,也幻想能裁云为裳,织花为容,幻想那一身光鲜该多神气!曾几何时,也祈祷能莺语婉转,素手冰肌,幻想如玉树临风有多迷人!我没有忘记自己站在花前的喜悦,大自然的一切都让我诧异、欣喜,而今春风不度,回想往昔,不由冷自心生。如今才知道,二月春风似剪刀啊! 曾经我是多么希望,有人能微笑地走来,并温柔地为我早早解开纠缠的心结;我多希望有人能陪我走上芳草萋萋的山坡,教我学会聆听、捕捉,捕捉那不断变化着的水光与山色,聆听那净化心灵的鸟语与虫鸣,教我学会感受风的柔和、光的温暖。 为此,我在佛前求了又求,拜了又拜;为此,我静坐一侧等待又等待。而今才知道等待的结果竟是一个茫茫然。 有谁能告诉我? 有谁?有谁能为我拭去那反复流下的泪水?为我消除那反复出现的悲伤? 为什么我昨天错了,今天又再错?为什么我一定要一次又一次地自己去试,自己去问,自己去碰?却始终茫茫然不知所以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停地摔跤,看着自己碰得头破血流,在同一个地方。 而今,而今心已冰封在茧中。这二十多年的美好不过是善意的谎言。对一个疲惫的灵魂,所有光明正大的话都像是一个个彩色的泡沫;对一个薄弱的生命,又怎能强求它去铸造坚强?而今伤痛的心灵再也不想做一丝一毫的思索,请勿打扰吧,就让我静静地回到我的茧内,以回忆为床,以悲哀为被,这就足够了。 这就足够了。我含笑地躺下,把人生的滋味一一回味。曾经的一衣一衫,曾经的笑声以及芳馨我会仔细地收藏,毕竟他们得来不易。在最贴心的口袋里我会放进我最珍惜的名字,每晚轻唤几次,感觉那曾经的温暖,它们全都曾真心真意待我。如今,在这黑暗的角落里,怀抱着它们慢慢睡去,这已足够了,我别无他求。 仁慈的你啊,别再强求我破茧。若我破茧后面对的是一张难以逃脱的网,强求破茧的你啊,是否仁慈?在活着的这二十多个年头,我也曾和你们一样等待生命的礼物,我接受了它的赠礼,我是多么兴奋地去解那漂亮的结,虔诚祈祷是美丽而高贵的礼物,小心翼翼地打开,当一对碰碎了的亮丽水晶在我颤抖的手中,我能怎样?认真地流泪。然后呢?然后怎样?回到黑暗的空间,精心编织我的茧。 而今,而今重门深锁,通往心窗的小径也荒草丛生;过去的轻言细语已锁紧,往日的柔情蜜意亦尘封,今生今世就这样了,二十多年如一梦,我已满足,我甘心拥有我的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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